荧看着她，咬了一口摩拉肉。
“所以你吃出什么来了？”
派蒙回味了一下，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
“嗯……烤吃虎鱼外焦里嫩，鱼肉嫩嫩的、软软的。而稻妻的干烧香鱼整体的肉质就比较紧实了，不过更入味。哎——各有侧重吧。不过我还是喜欢烤吃虎鱼这种软嫩一点的。”
荧“哦”了一声，然后咬了口摩拉肉，小口咀嚼着。
肉馅很香，面皮很韧，酱汁浓郁但不腻。
两人一边吃一边走，穿过绯云坡，拐进吃虎岩的小巷。
云间酥舍的招牌在不远处挂着，木制的匾额上刻着四个大字，笔画圆润，是钟离的手笔。
岩王帝君的书法真迹。
店铺的门面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开得正好。
荧和派蒙走进店铺。
柜台后面，颜末正低头写着什么。她的毛笔在宣纸上沙沙地走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旁边，一个本该在后厨制作点心的女员工小敏正在整理货架。
她把装糕点的竹盒从架子上取下来，擦干净，再放回去。
小敏先看到了荧，手上停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二东家。”
颜末也抬起头来，放下毛笔，站起身来。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银色的眼瞳里映着荧金色的头发。
“二东家，你们回来了啊。”
荧和派蒙先是对小敏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颜末那边。
荧打量了一下颜末现在的样子。
长发如雪，以一支霜白簪子半束在脑后，剩下的散在肩上，发尾微卷。
眉眼空灵温婉，银色的眼瞳像藏了万古霜晶。耳上缀着晶链式的耳坠，每一颗晶石都切割得棱角分明，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青白素衣，广袖垂落，身姿绰约。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