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华的声音不疾不徐，很好听。
室内静了一瞬。
荧和托马都是绫华的熟人，小白和江空则是从没和绫华正式认识过。
绫华方才那一番郑重的自我介绍，原因只能是因为茶室内有这两个生面孔。
于是江空放下了手里的三彩团子，然后站起身。
藏青色的振袖在动作中微微晃动，麻花辫从背后滑到胸前。
他对着绫华微微躬身，动作不大，但很端正。
“你好，绫华小姐，我是江空。请多指教。”
小白正把手伸向一盘金枪鱼寿司，手指已经捏住了最上面那块。
听到少爷起身的动静，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江空，又看了看绫华，然后飞快地把那块寿司整个塞进嘴里。
她也站起身。
“唔——系小白——”
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还塞着寿司。她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喉咙动了几下，好不容易咽完了，又补了一句。
“我叫辰白。可以叫我小白。”
说完还朝绫华咧嘴笑了一下。
绫华微微一笑，目光从江空移向小白，又从小白移向廿宝。
廿宝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没想到几位在用餐，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绫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得体且恰到好处。
派蒙嘴里塞着半个饭团，腮帮子鼓得和小白刚才不相上下。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木有木有——你来得正是时候啊——”
荧也微笑着对绫华点了点头。
“快来坐吧。”
绫华点点头，收了折扇。
折扇在她手中轻轻一折，扇骨并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她缓缓走进包厢，坐在了荧的身旁。
她的坐姿很端正。
腰背挺直，像是有人在背后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肩胛微微收紧，不会显得刻意，只是让人想起“白鹭”这个称呼的由来——那种优雅，不是训练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