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感情涌上心头。
火焰在她体内燃烧,冰晶在她体外碎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交锋,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要把这股力量释放出来。
然后——
炽烈的感情竟然慢慢平稳了下去。
那些曾经让她愤怒的画面、那些曾经让她悲伤的记忆、那些曾经让她想要焚烧一切的情绪——全都像被什么东西抚平了一样,一点点地消退,一层层地剥落。
愤怒与悲伤被全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的、安静的、像湖水一样没有波澜的感觉。
女士一脸震惊地看向江空。
“你做了什么!你竟敢改变我的感情!”
她想愤怒地质问,但发现那股愤怒刚刚涌上心头,就被什么东西抚平了。
就像有人在她的情绪上盖了一层毯子,所有的波澜都被压住,只有平静。
江空低头摸了摸廿宝的头。
廿宝闭着眼睛,青绿色的眼眸藏在薄薄的眼皮下,睫毛微微颤动。
江空抬起头,看向女士。
“不是我做的。是小丫头做的。”
他朝廿宝努了努嘴。
女士的目光落在廿宝身上。那个红色头发的小女孩闭着眼睛,表情安详。
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可恶的江空,真是个苟东西!
女士想破口大骂。
她张了张嘴,发现那些脏话——那些她平时用得行云流水、能把散兵那种嘴臭的家伙都骂闭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的心底竟然没有愤怒,甚至……有一丝莫名的、让人不舒服的平和。
那平和里还带着一丝欣喜。
女士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当了五百年的执行官,从来没有人能影响她的情绪。
连对散兵那种淬了毒的舌头,她都能毫无波澜。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