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轻轻唤了一声，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她身上本就带有一种古典江南女子的柔婉之美，此刻这张清纯的脸庞上满是纠结与疲惫。
苏清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声音放缓了几分：“怎么了，知夏？”
“陆领主他去处理黑塔的人了……”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楚寒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苏清月动作微微一顿。她看着眼前满脸忐忑的好友，略微犹豫了半秒钟，最终决定不再隐瞒。
“她死了。”
苏清月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带什么情绪，却犹如一记重锤敲在温知夏的心口。
听到这个确切的死讯，温知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几分解脱，有几分难以置信，但也夹杂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悲哀与苦涩。
毕竟，那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看着温知夏摇摇欲坠的模样，苏清月垂下眼眸，继续开口道：“是我杀的她。”
虽然楚寒实际上是被陆沉用念力五马分尸的，但苏清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主动将击杀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想让好友对店长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恐惧或隔阂。
清理人渣这种脏活，她身为陆沉的影子，堂堂影之君王，背下来正合适。
“对不起，知夏。但在那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
苏清月将楚寒在洞穴外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出来。
包括楚寒如何利用假情报诱骗她们，如何暗中设下陷阱，以及在阴谋败露后，楚寒内心那些自私凉薄的真实想法。
听完这一切，温知夏并没有苏清月想象中的崩溃大哭，只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掉落。
“不用说对不起，清月。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了。”
温知夏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彻底死心后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