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等下。”
玄戈脚步一顿,整个人钉在原地。
丽人小跑着赶上来,越靠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越浓烈。
不是认出了脸——是骨头里、血液里,某种天生就认得的东西在叫。
“我只是一介闲游散人。”玄戈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平。
“那位小朋友在海边玩,我怕他遇到危险,这才送他回家。”
嘴上说着客套的措辞,其实临走了还不忘送小时候的自己一个完整的童年。
希望爸妈可以狠狠揍自己一顿。
“玄戈?”
丽人听完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危险”,而是这个声线。
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我不是。”玄戈否定。
他刚要迈步,袖口被轻轻拉住了。
“当妈妈的,怎么会忘记自己孩子的声音?”
丽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碰碎。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插进他的白发里,顺着发丝往下慢慢抚了抚。
“玄儿~想必你经历了很多...也吃了很多苦吧。”
玄戈咬住嘴唇,牙关紧了一下。眼眶里有东西在涨,他不敢眨眼。
沉默。
他不能回头。不能。
丽人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把刚才被自己揪出褶皱的衣袖抚平。
最后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不重,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的力道。
“记得回家。”
玄戈的身影在巷口瞬间消失。他但凡再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回头。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丽人独自站在路上,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去。
波尔卡远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