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口吗？老下饭了！
沈砚递过一双竹筷：“趁热吃。”
秦雪接过筷子，直接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表面裹着一层晶莹的薄芡，入口滑溜，舌尖一抿就散了，连根细刺都挑不出来。
酸菜的醇厚酸香混着野山椒的辣味直冲脑门，花椒的麻劲儿顺着舌根泛上来，吃得人浑身上下的毛孔全打开了！
秦雪连着吃了三大口，额头立马冒出一层细汗，嘴里微微有些辣，但胃里暖烘烘的，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坦。
“过瘾！这鱼太爽了！”
秦雪端起粗瓷碗，扒了一大口米饭。
隔壁九十五号院，隐隐传来贾张氏的哭嚎，还有板车轮子快速碾过青石板的骨碌碌声。
秦雪停下筷子，耳朵竖起，出于职业的本能，她下意识就要撑着桌沿站起来。
“隔壁怎么了？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沈砚手里的筷子一伸，稳稳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肚肉，直接塞进秦雪碗里。
“坐下，吃饭。”
秦雪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又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夹了一筷子酸菜，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贾家那小媳妇要生了，刚才提前发作。”
秦雪更坐不住了，她眉头紧锁：“要生了？那更得去帮忙啊！人命关天！”
沈砚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帮什么？生孩子你能接生？”
“易中海已经把何雨柱架过去当苦力了，人这会儿已经拉去医院了，你现在去，除了被他们盯上钱包，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真当那个易中海是热心肠？他那是怕贾东旭这根养老的苗子废了！他逼着傻柱当免费劳力，自己倒落个好名声。”
“刚才秦淮如在那发动，贾张氏就在那坐地上干嚎，等会儿到了医院交押金，她肯定一分钱不会掏。”
“你现在过去，就是去当冤大头，易中海绝对会把你这公安队长推出来，让你垫付医药费，这钱你垫了，肉包子打狗；不垫，道德绑架你，说你配不上那身制服。”
秦雪闻言，动作一顿，想了想平日里那院子人的做派，又慢慢坐了回去，沈砚的话在理，她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砚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易中海要的是他在街坊邻居中的话语权和名声，贾家要的是不花钱的便宜，你一个外人凑上去，除了沾一身腥，落不到半点好。”
他重新拿起筷子，点了点海碗：“安心吃你的饭，那帮人的晦气，少沾。”
秦雪轻叹一声，重新夹起那块鱼肚肉，只觉得这隔壁院子真是乌烟瘴气。
隔壁的动静彻底歇了，堂屋里只剩下砂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沈砚夹起一片裹满酸菜鱼肉，在汤汁里涮了涮，放进嘴里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