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木晚汐这个名字,与木晚吟,你想过没有,揽月,揽的那轮月是谁。”
韩莫沉默了一息,道:“我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精灵漫声问,“你是个聪明人,也懂得进退有度。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对那位木神女产生过幻想吗?”
“往后月亮如果真的照过你,哪怕只是那么一道余光,你会怎么想?”
韩莫扫了一眼主街上那道已走远的白衣背影,又扫了一眼揽月城高处那张脸,低下眼,慢慢地道:
“当月亮照过你,你会庆幸你有过那一束光。”
“但月亮直奔你而来,你知道杞人为什么会忧天吗?”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真的见过天崩、星如雨落。”
精灵沉默。
韩莫摩挲了一下手中茶盏,神情平静:“月亮如果奔我而来,那就不是月亮了,而是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取我狗命的陨石。”
精灵又沉默了片刻,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韩莫把茶盏放下,翘了翘嘴角:“苟住。”
精灵:.......
“这条苟道,还有多少里路。”
“不知道。”韩莫撑着下颌,眼神悠悠地望向主街方向:“但只要苟的时间够长,总有一天月亮会走远,陨石就砸不着我了。”
“那你不也失去月亮了吗?”
韩莫沉默。
“可月亮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月亮就应该永远悬挂天空,就应该永远受人敬仰,如果有一天月亮掉下来了,那么我们都要完了。”
精灵觉得这套逻辑莫名很有道理,又莫名很有问题,一时语塞,干脆不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主街上的罗天和天荒殿众人,已经被如狼似虎的魔龙镇渊卫三下五除二收拾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