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一张崭新的户籍文书便交到她手上。
苏月蘅心头微松。
庆幸这朝代女子尚可单独立户——若在更严苛之地,怕是要多费周章了。
......
从衙门出来,苏月蘅在镇上转了一圈,寻到一家干净整洁的牙行。
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周记牙行”。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眉眼温和却不失精明。
“姑娘要租房还是买房?或是要打听事?”妇人站起身,热情迎上来。
苏月蘅在她对面坐下:“我要雇个人,帮我演一场戏。”
妇人一愣:“演戏?”
苏月蘅简要说明要求,又递出五两银子。
妇人眼睛一亮,却没收,而是起身道:“姑娘稍等,我去请个人来,保准合适。”
片刻后,她领回一位身穿锦缎、头戴金簪的妇人。
那婆子一见苏月蘅,立刻堆满笑容:“姑娘放心!老婆子保准演得真真切切,让人信服!”
苏月蘅打量她——
四十来岁,举止大方,眼神狡黠,靛蓝色细棉布褙子熨帖合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簪金耳环熠熠生辉,腕上还套着一只银镯子。
模样、气度都合适,她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婆子拍了拍胸脯:“姑娘放心,老婆子吃这碗饭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您只管把话说清楚,剩下的事交给我。”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哒哒地驶出席县,沿原路返回青山村。
车厢内,苏月蘅与周婆子相对而坐,低声核对着待会儿的说辞。
脚下堆着几匹细棉布,还有好几袋粮食——米、面、杂粮,都是刚在镇上采买的。
马车停在村口时,正值午后。
村民刚吃完饭,三三两两坐在门口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