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按下大喇叭的开关,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北蛮首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扭动着毛茸茸的大腿。
他在树下左摇右摆,还要配合手部的各种手势。
玄七从旁边的暗哨点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刻印版,正飞快地在纸上勾勒。
“侯爷,画好了,这姿势绝对地道。”
林凡点头,看着画稿上那北蛮首领妖娆的身影。
“多印几份,回头送往北蛮边境,让他们的部下都瞧瞧主子的风采。”
首领听到这话,当场两眼一黑,气得晕死过去。
周延在旁边看得浑身发冷,牙齿咯咯作响。
赵雅靠着树干,冷声问:“这种手段,你跟谁学的?”
林凡正色道:“这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二愣子的形象出现。”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是疯子,他们才会犯蠢。”
正说着,玄七把手里的情报纸递了过来,脸色沉重。
“侯爷,刚收到的消息。”
“陆家在南境的根基虽然断了,但在京城留了个尾巴。”
林凡挑了挑眉,接过纸条。
“哦?还有余孽?”
玄七指着京城东南角的一个位置。
“在城西的巷子里开了一家叫‘永利’的钱庄。”
“表面上是存取银子,实际上是在给太后洗钱。”
“这几年的亏空,全是走这个路子平掉的。”
林凡把纸条揉成团,往嘴里塞了根草叶。
“太后这老太太,还挺有理财意识。”
“洗钱?那可是重罪啊。”
他转头看着赵雅,眼睛里冒着幽光。
“长公主,有没有兴趣带兵抄个家?”
赵雅拉紧缰绳,眼神渐冷。
“陆家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林凡翻身上马,对着玄七摆了摆手。
“带上几十个兄弟,穿上常服。”
“咱们不去官府报案,咱们去‘跨行执法’。”
玄七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几个黑头套。
“早就准备好了,侯爷,咱是直接砸门还是翻墙?”
林凡勒转马头,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啸。
“砸门多没礼貌,咱是去存钱的。”
“顺便,让老板见识见识什么叫‘取款机故障’。”
他回头看了一眼树上挂着的刺客,又瞅了瞅地上的周延。
“周大人,这儿风景不错,您先蹲着,等回京了咱再叙旧。”
马蹄声疾,带起一地的落叶。
林凡骑在最前面,红色长袍在晚霞里像是跳动的火。
他摸了摸怀里的喇叭,已经开始盘算钱庄里的现银能养活多少黑骑军。
此时的京城,城西永利钱庄。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正拨弄着算盘,突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