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那些流转的符篆在刀身上疯狂扭动,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然后它们像受惊的蛇群一样,从刀身上猛地弹开,向四周溃散。灰白色的长刀表面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被敲碎的冰面。
古尘沙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是活物面对某种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力量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给老夫斩下去!"
长刀猛地崩碎。
灰白色的碎屑向四面八方飞溅,撞在石壁上,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灰雾。那些碎片像被风吹散的沙尘,在空中打着旋,然后缓缓落下。
古尘沙的身体猛地一晃,后退了三步,差一点没站稳。他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苏临站在原地,抬眼看他:"你这术,好像对我不太好使呀。"
古尘沙撑着膝盖的双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苏临,眼里的情绪翻涌了几遍,最后停在一处,变成了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不甘,但又不止不甘。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夫知道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涩意,又像极力吞咽着某种东西。
"你这娃子身上,一定有比天命更高的东西。"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古尘沙往前迈了一步,他站稳了。灰白长袍的下摆还沾着石壁上的灰,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他开口时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让整间石室都安静了一瞬。
"怪不得呀。"他慢慢笑开,那笑容里先前那股戏谑和玩味彻底散干净,露出底下真正的情绪来——释然,敬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怪不得老夫当初给自己卜的那一卦,说的是'憋屈的败局'。"
"原来应在了这儿。"
苏临抬起右拳。
古尘沙看着那只拳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灰白长袍的袍角在空气中缓缓飘动。
"我输了,我伤害不了你,来吧,给老夫一个痛快。"
苏临一拳轰出。
暗红色的光从拳面上炸开,像一轮压缩到拳头大小的血色太阳。拳风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三丈长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翻涌着金色的电光。整片石室的灰色雾气被那拳风搅得四散溃逃,像被赶散的羊群。
拳头砸在古尘沙胸口正中央。
"轰——"
–14720正神攻击
没有炸裂,没有碎屑飞溅。古尘沙的身体只是往后滑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印,然后抬起头,看着苏临。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