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呀！"大胡子一巴掌拍在竹竿后脑勺上，那动静大得像在打铁，"契约星那个太上长老！活了几百万年的老怪物！她当年可是把契约星从籍籍无名一路带到排名第一的存在，而且是持续了百万年的第一，只是听说后面受伤了，就没再出过手，所以现在契约星下降到了第九。"
“嘶~契约星还有这样背景。”
苏临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搭在粗陶碗边缘，拇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风拂羽脱身了。契约星有靠山，九大星主不敢动她。
这个消息让他胸腔里那团绷紧的绳子松了半圈。
然后大胡子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藏都藏不住："那当然，不过金刚星那个金玉瑶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爹和她一起被关进了天璇星地牢，听说那丫头倔得很，被锁链铐着还冲雷破天喊'你们杀了我也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竹竿男人"啧"了一声："那丫头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事儿。"
"倒霉？"大胡子灌了一口酒，又抹了把嘴，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有个兄弟在天璇星当差，他跟我说啊，那金玉瑶被关在地牢最深处，十二道禁制锁链，别说跑，动一下都费劲。天璇星大公主洛星璇亲自去看过她好几次。你猜干什么？"
"干什么？"
"劝她招供！让她说出苏临的来历！"
苏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从碗沿上抬起来，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竹竿男人又灌了一口酒："那丫头招了没？"
"她招个屁！"大胡子一拍大腿，"她每次见洛星璇，都喊'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杀了我也没有用！'——嗓子都喊哑了，愣是一个字都不肯松口。"
"也是个硬骨头。"
"谁说不是呢！"大胡子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酒馆里的油灯都晃了三晃。
旁边竹竿男人把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来几滴："你说她图什么呀？苏临都自爆了，尸骨都找不着，她还替一个死人扛着？"
"你懂个屁！"大胡子一巴掌拍在竹竿后脑勺上，震得桌上的碗碟跳了三寸，"那金玉瑶肯定是爱上了苏临呗，况且所有人都认为苏临还活着。"
苏临的手指在粗陶碗边缘停住了。
金玉瑶被关在天璇星地牢。
他垂下眼皮，盯着碗里那层浑浊的酒液。酒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麦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滩静止的泥浆。
他现在214级。
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