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液渗进皮肤,钻进血管,和那些因为血爆术而膨胀、撕裂、扭曲的经脉纠缠在一起。像有人在用一把极细的针,在他身体里缝东西——缝那些被撑破的血管,缝那些被烧焦的经脉。
苏临咬着牙,没吭声。
池边站满了人。
圣天玑蹲在池边,伸出一根手指探进灵液里,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
“灵液有效。他的身体在修复。”
光明圣皇松了口气。
“修复速度比预想的快。”圣天机道,“血爆术第二层的副作用,正常需要七天才能恢复。按这个速度,预计十个时辰九殿下就能恢复了。”
光明圣皇点了点头,没说话。
池子里,苏临咬着牙。
疼。
真他妈疼。
灵液渗进皮肤,钻进血管,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身体里乱扎。那些因为血爆术而膨胀、撕裂、扭曲的经脉,被灵液一点一点撑开,一点一点修复。
撑开的时候疼,修复的时候也疼。
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血管里刮。刮掉那些坏死的部分,再长出新的。
新的血管壁在生长,一点一点,从断裂的两端往中间延伸。像两座桥从两岸往中间修,修到中间对接的时候,那一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苏临的牙咬得咯咯响。
才过去一分钟。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池边的众人。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担心的,有看戏的,有好奇的,有算计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感觉会疯掉。
苏临闭上眼。
心念一动。
意识从这具身体里抽离。
不是全部抽离——留了一缕在这里,让身体保持呼吸,保持心跳,保持咬牙的表情。剩下的意识,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到星辰星那间出租屋里。
星辰星,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