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闭上眼,跟着那种感觉走。
麻。
从胸口往下,到腹部,到腿,到脚。
从脚往上,到腿,到腹部,到胸口,到手臂,到手指。
一圈。
两圈。
三圈。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两个时辰。
那种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像有无数条小溪,在他身体里流淌。
汇聚成河。
河水在奔腾。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里传来的。
像冰裂。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像冰层碎裂,像锁链断裂,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土而出。
苏临浑身一震。
那种麻的感觉突然变了。
不再是细针游走,是江河决堤。
神力。
从他头顶进来。
不是从外面,是从虚空中。
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