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逼视着祝支同和杨生源。
“你们何曾放过那些患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夜空中回荡：“那些病人，那些家庭，本来就不富裕。你们把没病说成有病，把小病说成大病。他们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卖血卖肾，就为了凑钱给你们！”
他指着赵幂，声音里满是愤怒：“这个女孩子，才二十出头，还在上学。为了给弟弟凑医药费，白天上课，晚上去酒吧陪酒！被客人揩油，被灌酒，被人用下流的眼神打量——她全都忍了！因为她以为，她弟弟要死了！”
赵幂站在一旁，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谭傲天又指向李秀梅：“这位大姐，儿子只是感冒，你们说是高血压。一盒药一万块，三个疗程十二万！她跟老公商量卖血卖肾，婆婆跪在菩萨面前磕了一百多个头！全家都快被你们逼疯了！”
李秀梅抱着儿子，哭得浑身发抖。
谭傲天转过身，看着祝支同和杨生源，一字一顿：“你们拿着患者的血汗钱，花天酒地，吃香喝辣。你们何曾为他们想过？哪怕有一秒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是吃人不吐骨头、喝光患者血的畜生。”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和赵幂、李秀梅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掌声响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所有人同时转头。
江震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鼓掌，脸上满是赞赏。他的身后，跟着林飒，再后面，是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少说有三四十号人，全副武装，气势如虹。
“说得好！”江震岳走到谭傲天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谭兄弟，说得好！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谭傲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感激的笑容：“江局长，您来得正是时候。”
江震岳哈哈一笑，转头看向林飒：“小飒，你找的这个人，不错。有胆识，有担当，还有一副好口才。”
林飒看了谭傲天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的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丝关心：“你没事吧？”
谭傲天耸了耸肩，一脸轻松：“没事。就这几个货色，能把我怎样？敢对我动手，我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飒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