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煜的眉头蹙了一下,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殿下?”林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谢承煜没有解释,他挥了挥手,声音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把顾窈放了,让她管好自己的嘴,派人盯着她,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林琰躬身应是。
他在心里把顾窈的事翻了一遍,不由得生出几分嘲讽。
重活一世,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缘,她倒好,满脑子还是那点情情爱爱。
重来一回也没见她有什么长进,这样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琰领命退下,轻手轻脚地合上了书房的门。
谢承煜独自坐了一会儿,目光从奏折上掠过,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想到了昨晚的梦。
浴池里氤氲的水汽,屏风后那道慌慌张张的影子。
她那副自以为聪明蒙混过关的小模样,蹲在角落里绞尽脑汁编瞎话,隔着屏风都能看见她摇头晃脑的轮廓,活像一只偷吃了鱼又假装无事发生的猫。
谢承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已经察觉到了规律,只有在白天见到林晚,她才会在当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今日他还没有见到她。
他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色正好,似乎很适合骑马。
秋日的阳光铺满草场,空气里浮着干草和马匹特有的气息。
谢承煜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玄色骑装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长发以玉冠束起,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策马缓缓行过跑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马场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勒住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停下来。
马场的管事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地询问殿下有何吩咐。
谢承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