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宫女!”
林晚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说完她还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对,没错,就是这样,这个身份简直天衣无缝。
谢承煜看着屏风角落里那个忽然挺直了腰板的影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压住喉间几欲溢出的一声低笑,语气平稳地追问道:“是吗?那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屏风后面沉默了一瞬。
林晚又开始抠地砖了。
哪个宫?她对皇宫的了解仅限于那日进宫拜见皇后时走过的那条路,沿途她只顾着紧张了,哪里记得住别的宫殿的名字?
她只记得皇后的宫殿。。
“长春宫!”她掷地有声地回答。
林晚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心力憔悴,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蹲在那里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只有她被盘问?
凭什么她要像犯人一样缩在角落里回答问题?
她下巴一扬,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隔着屏风冲那道高大的身影问道:“那你是谁?”
问完她就后悔了。
手指还叉在腰上,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僵住了。
他要是回答“我是太子”,然后要求她出去行礼怎么办?
那她这个“长春宫宫女”不就彻底暴露了?
林晚左顾右盼,目光在殿内飞速扫过。
窗户在哪里?门在哪里?等会儿有没有机会趁他不注意直接逃跑?
这里毕竟是他的梦,她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忽然醒过来?
谢承煜靠在立柱上,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隐约能看见她站在后面摇头晃脑的样子。
她先是叉腰,然后又放下手,脑袋转来转去,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急得团团转的狸猫。
他忍了忍,没忍住,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