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卧室门时正在系第三颗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季临川看见季铮从林晚房间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然后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涌回来,像洪水冲破堤坝,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线条都扭曲成了愤怒的形状。
他甚至没有给季铮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脚踹了过去。
把季铮整个人踹得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弯下腰攥住季铮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颧骨上,季铮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当场渗出了血丝。
“季铮。”
季临川的声音不像自己的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压到极限的颤抖。
“你是不是找死。”
不是问句。
季铮偏着头,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他把手指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指腹上那一抹红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艳。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嘴角破了皮还往上翘,眉梢挑起来,笑容里带着挑衅,偏执,还有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哥。”他扬起脸看着季临川,血从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你最好打死我。”
他舔了一下嘴角的破口,铁锈味在舌面上化开。
“不然我不会放手的。”
季临川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打死季铮,想把这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摁在地上揍到爬不起来。
任谁看到自己的爱人被别人这样对待,还是被自己的亲弟弟……都不可能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