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到处都是战争,西平王的军队、朝廷的军队、各地豪强的私兵、趁乱打劫的土匪……
在这样的世道,一个年轻姑娘,即使身手不错,也不一定能够自保。
拓跋烬开始害怕了,每到夜里,他躺在客栈硬邦邦的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
他怕林晚受委屈,怕她受伤,更怕她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他的心底钻出来,缠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几乎要窒息。
他忽然想,就算找不到她也没有关系。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好好的,只要她还在,那就够了。
……
半年后
春末夏初的梁州,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城里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一串地垂在枝头,白得像雪,香得醉人。
烧饼铺子开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就一间门面,门口支着一个炉子。
“林娘子,两个烧饼,带走。”
“好嘞。”
老板娘从炉子里夹出两个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客人。
客人接过烧饼,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竖了个大拇指:“香!”
老板娘笑了笑,把铜板丢进抽屉里,擦了擦手,坐回门口的躺椅上。
她倒了杯茶,捧在手里,慢慢喝。
还是粗茶好,有味道。
林晚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街上的行人。
梁州城比三个月前更拥挤了。
到处都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