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推开他的手臂,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卧房。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轻轻晃了几下,然后静止不动。
拓跋烬坐在原处,看着那道晃动的帐帘,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帐篷里很安静。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又一声。
矮几上的那束花在烛光下慢慢地舒展开花瓣,安安静静地开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欣赏者。
拓跋烬并没有放弃,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变着法子地哄她开心。
他带她去骑马,带她去打猎。
明明他自己忙得团团转,却还是挤出时间陪她,哄她开心。
林晚并不会拒绝,因为她自己也想出去逛逛。
这天午后,他们骑马出去,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
拓跋烬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林晚头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他的外袍很大,把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像一顶移动的小帐篷。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他的里衣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林晚被罩在袍子底下,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雨水正沿着那道刚硬的线条往下流,滴在她的肩膀上。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滴。
雨水是凉的。
但攥着袍子边缘、护着她头顶的手是热的。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刻钟,乌云就散了,太阳重新露出来,草原上一片水洗过的清新。
拓跋烬低头看林晚。
她被他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裙角,身上都是干的。
他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袍子拿下来。
林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