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进帐篷,脚步顿住了。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铜壶和银碗,几前铺着几张整张的羊皮,毛色雪白,一看就价值不菲。
靠里的位置有一张矮榻,榻上叠着好几层褥子和毯子,花花绿绿的,堆得像一座小山。
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箱子,箱盖上雕着繁复的花纹,铜锁锃亮。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拓跋烬的话就钻进了耳朵里。
“我不要。”
林晚转过身,冷着脸往外走。
手腕被人攥住了。
她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后背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拓跋烬的手臂圈上来,把她箍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我的帐篷是这里最豪华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不满意?”
林晚抬起头瞪他。
她瞪人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睫毛压下去,露出一点点细碎的光。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她不满意的是帐篷吗?
“我要自己睡。”她说,一字一顿。
拓跋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炸毛的女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低,闷在胸腔里。
忽然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看着那那小小的,软软的耳垂,在他的指腹间迅速变烫,从淡淡的粉色变成熟透的绯红。
“别担心,”拓跋烬声音放低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晚偏开头,躲开他的手。
拓跋烬没有继续逗她,收回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猫。
“乖乖待在这里,”他说,“有什么事就和外面的人说,我还有事要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