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帐篷里涌出来,从草地上站起来,从溪流边跑过来。
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敬畏、崇拜、热烈。
“恭迎王归——”
“我们的王回来了——”
拓跋烬坐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手依然揽在林晚腰间,没有松开。
人群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林晚身上。
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小刀,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割得她皮肤发疼。
好奇的、审视的、不解的、隐隐带着敌意的,她全都感觉到了。
一个汉人女子,坐在王的马上,被王揽在怀里。
这在这片草原上,大概是从未有过的事。
林晚垂下眼,把脸微微侧过去,避开那些目光。
拓跋烬感觉到了她的躲闪,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拓跋烬视若无睹,策马穿过人群,往营地最中央走去。
最中央的那顶帐篷,大得像一座房子。
白色的毡壁厚实得像城墙,上面绣着金色的纹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帐顶高高隆起,尖端竖着一根铜杆,杆顶挂着一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帐篷四周站着四个守卫,披甲执刀,一动不动,像是四尊石像。
拓跋烬翻身下马,朝林晚伸出手。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自己撑着马鞍跳了下来。
拓跋烬收回手,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他掀开帐帘,侧身让她进去,“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