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育良的沉默并不能让吴慧芳作罢。
“育良啊，有时候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现在立春书记没有实权，你又上不去，这种时候能平平安安退休就是胜利。
听说李达康书记的女儿马上毕业回国了，芳芳呢？难道我们要让芳芳一辈子待在国外不回来？
我想芳芳了……”
最后这几个字直接戳中了高育良心中最敏感的部位，他这辈子和高小凤的儿子不算，就只有芳芳一个女儿。
人老了终究是希望子女能有机会陪在身边，高育良同样没有例外。
只不过这些年每次视频询问，高芳芳都是用工作忙当借口不愿回国。
“芳芳……吴老师，你觉得芳芳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你说她打小就这样聪明，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两个的问题？”
高育良目光带着复杂的神情，吴老师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不确定地摇摇头道：“我们离婚这件事非常保密，她怎么会知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吴老师，现在给芳芳打个视频吧，你说的很对，咱们芳芳不能一直待在国外，有什么心结我们一家人敞开了说清楚。”
这样的高育良让吴慧芳有些陌生了。
不过还是没有拒绝。
深吸口气，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后才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时联系高芳芳的笔记本电脑打通这个视频。
几十秒后视频接通。
这个点大洋彼岸还是中午左右，高芳芳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一块全熟的牛排搭配着一枚西红柿和两块西兰花，不过当高芳芳看到笔记本画面中整整齐齐坐在一起的高育良和吴慧芳时傻眼了。
“爸，妈，你们这是？”
“芳芳啊，你爸说想和你聊聊天。”
高芳芳将手中的盘子放下，随后用力挤出笑容面对高育良。
“爸，您说，我听着。”
高育良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芳芳啊，你亦可表姐最近刚刚结婚了，你工作忙回不来我们能理解，不过一直待在国外不是个事儿，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国来发展？”
闻言高芳芳尴尬一笑。
“爸，我不太想回来……”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吴老师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了，只有高育良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