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站在赛格一楼，看着面前的小瀑布，发出"哇"的一声。
江城的商场和这边比差距还是大了点，而且这里的东西都好贵，刚才那家面包店，一个巴掌大的可颂就要三十多块。
虽然知道苏陌的亲属卡额度够她在这个商场里横着走，但真用陌陌的钱买东西之后，她比花自己的钱还舍不得。
鹿溪看着手里的小票，撅了噘嘴。
买那个78块的菠萝包套餐时，她犹豫了足足两分钟才咬咬牙拿下，付完款就开始后悔。
凭什么啊，在江城一个菠萝包才二十块。
等回去之后补给陌陌好了。
安晴和捏了捏手里的奶茶杯，把自己昨晚准备了一晚上的草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每一个转折都设计好了，连语气都对着镜子练过。
“小溪。”安晴和开口，声音轻轻的。
鹿溪“啊？”了一声，视线从瀑布移到了安晴和脸上。
她对安晴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挺有好感的，说话温柔，走路也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怎么了，安安？”
安晴和迟疑片刻，指尖在奶茶杯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就是…我也有在拍抖音，但流量一直不怎么好。”
“那天看到你粉丝量和流量都很多，我想拜托你…军训的时候，能不能和我合拍几个视频啊？”
鹿溪的笑容微微一僵，自从她粉丝量越来越多后，一些不怎么熟的同学也会有这种请求。
“小溪咱们合拍一个吧。”
“你粉丝这么多带带我呗。”
“就拍一个很简单的小视频。”
像安晴和这种话，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高二的时候有个隔壁班的女生，平时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小溪你拍抖音好厉害啊我们一起拍一个吧”。
鹿溪那时候觉得无所谓，合拍个视频而已，又不会多占用时间，就答应了。
结果那个女生连着三天发了三条合拍，标题都是“和学霸小姐姐合拍啦”，然后她的粉丝涨了小一千。
从那以后，来合拍的人就越来越多，有的人是真心想交朋友，有的人是纯粹想蹭流量。
一开始鹿溪还不好意思拒绝，觉得“人家都开口了”，但后来她发现这种事没有尽头。
今天答应一个，明天就会有第二个，后天就会有第三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甚至有人会在她放学回家的时候堵在教室门口，就为了拍一个十五秒的视频。
要不是苏陌的“威名”在学校里传得够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即使如此，鹿溪也学会了分辨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别有用心”。
鹿溪原来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苏陌一开始告诉她可以直接拒绝，但鹿溪不太能说出当面拒绝的话，担心别人觉得她“红了就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