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牟尼在荒漠中多年，一动不动，眼睛望着天空，连众神都嫉妒这种智慧和这磐石般的命运。
在他那张开的僵硬的手里，有燕儿来筑巢。
但某天，它们展翅而去，一去不返。
而那曾经令他内心之渴望与意志、荣耀与痛苦，全部寂灭了的东西，开始分泌泪水。
石头便开出了花。
方观雪没有动，没有开口，甚至于没有眨眼。
她只是看着苏陌，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桃花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
方观雪只穿着单只丝袜，另一只脚赤裸着踩在地板上，脚踝上那条脚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声响。
“床上，大厅，厨房，沙发，厕所…还有楼梯间？”方观雪慢悠悠地数着，像是在报菜名。
苏陌听得眉头直跳，忍不住打断：“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啊，”方观雪歪着头，表情无辜得像一朵纯白茉莉花，“就是问问哪里方便链接wife。”
苏陌愣了一下：“你是说wifi是吧？网线还没拉，这两天我找人来办。”
方观雪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呼吸扫过他的唇边。
“不是WiFi，是wife，你快来连接一下吧。”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盛着月光的井，灰色打底衫的面料随着呼吸轻轻绷紧。
苏陌握住她的手腕，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的比刚才更快。
方观雪的唇比想的要凉一些，带着乌龙茶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和甜味在交缠的呼吸中弥漫开来。
苏陌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下去，方观雪的呼吸乱了一瞬，但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贴了贴，整个人像一株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的声音含混在交缠的唇齿之间：“先去沙发…”
苏陌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起来。
方观雪仰着头，手指抓着他的肩膀，呼吸不再是平稳的，而是真实的混乱，那种“莽撞失控”的感觉，她甚至有些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