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
“不可。”
“不行！”
文远侯和一直没说话的武乡侯几乎同时喊出来。
“景川，不可意气用事。”
文远侯走过来，低声劝说，“沈家与我们家是世交不说，你和秋岚也是从小长大的情谊。
婚帖都写好了，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个时候退婚，岂不是与沈家交恶。”
文远侯在小院子里被关多年，错过了读书和练武的最佳时机，即便后来继承了侯府，文不成武不就，也就只能挂个闲差。
他这些年最大的梦想就是重振文远侯府的辉煌，让他在九泉之下的爹后悔当年那么对待自己。
文远侯道：“为父绝不同意，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一个贱人的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前途和侯府的将来置之不顾。”
燕景川脸色变了变。
武乡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侄现在在气头上，说话难免带些意气，我能理解。
我相信秋岚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贤侄先消消气，待秋岚醒来我们再说。
至于退婚......”
武乡侯捻了捻胡须，说实话他内心本来并不喜欢这桩婚事，但国师说将来燕景川必有大造化。
武乡侯犹豫着该如何劝燕景川。
这时，韩氏忽然冲向云昭，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令现场猛然安静了一瞬。
韩氏神色狰狞，指着云昭尖声怒骂，“都怪你！贱人！若不是你多事，今日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云昭没有防备，更没有想到韩氏会直接冲过来打自己。
待反应过来，脸上已经火辣辣的灼痛，五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上泛开。
她艰难扯了扯嘴角，刚要开口，韩氏的声音尖得能刮破耳膜。
“你这个怪物！当年为什么没死？”
“你明明都掉进河里了，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为什么又阴魂不散地跑回京城？你.......”
啪！
又一声脆响，韩氏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收回手，向来温和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韩氏你给我住口！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在胡说什么？”
“沈杰，你媳妇儿得了失心疯，还不赶快把她带回家，留她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沈老夫人横眉怒斥武乡侯。
武乡侯怔怔收回打量云昭的目光，连忙上前去拉韩氏。
“够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韩氏疯魔一般挣脱武乡侯，“老夫人你遮掩什么？这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她就是那个该死的怪物孽障！”
“她没死，又回来祸害我们沈家了！”
“今日要不把她处理了，我们沈家很快就会倒大霉的。”
韩氏疯疯癫癫指着云昭大喊。
“她老娘的，这疯子怎么打人？”顾盼飘过来，摸了摸云昭的脸，气得骂娘。
“昭丫头，疼你就哭出来。”
红杏气鼓鼓地朝着韩氏猛吹阴风。
“敢打云娘子，我吹，我吹死你！”
云昭抬手摸了摸脸颊，发丝散乱遮住了眼底的酸涩，脸上的疼却比不上心口的痛。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母亲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不想认她，而且深深地厌恶她。
她的母亲叫她：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