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攥了攥拐杖，看着沈秋岚的目光有些冷。
“混账！当面议论她人出身，插手朝中事务，口出狂言，你的规矩教养学到哪里去了？”
“立刻向云娘子道歉！”
沈秋岚气急败坏，“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云昭她出身下贱，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导自演？霍大人就应该好好审她。”
“住口，你还说！”
沈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
云昭上前轻轻扶住沈老夫人。
“霍大人办案条理分明，谁是谁非自有定夺，老夫人不必为我动怒。”
她掌心轻轻顺着沈老夫人的后背。
沈老夫人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疼惜。
她的娇娇啊。
沈老夫人恨不得一把将云昭搂紧怀里，可也知道眼下不是认亲的时候，只能强忍压抑着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
霍行舟听到云昭送上来的高帽，挑了挑眉，眼眸更弯了。
云昭转头看向沈秋岚。
今日的一切计划一是为了给红杏报仇，二是让燕景川从风光的世子沦为杀人犯的儿子。
沈秋岚临时约她，她便将计就计，将见面地点约在了红杏被害死的小院子里。
红杏说过，院子里有口井。
沈秋岚要害她，推入井中，毁尸灭迹是最稳妥的做法。
所以在察觉想见她的人是沈秋岚后，她便假借找手绢让青瓷先找人去大理寺报案。
而她在横肉男闯入后，顺理成章落入井中，将红杏尸骨带上来。
只是没想到沈秋岚想害的人不止有她，竟然还有桃红。
也是，以沈秋岚的狠毒，怎么可能允许桃红活着。
她本也没打算就此单凭一个横肉男就指认沈秋岚，但今日沈秋岚也别想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云昭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幽幽道：“若说今日的事是我自导自演，桃红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桃红呢？
沈秋岚撇嘴，“自然是她撞见了你的丑事，你想杀人灭口呗。”
“是吗？既然要杀人灭口，我又为何要救了桃红，让她先跑呢？”
沈秋岚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昭的目光落在桃红脸上。
“我知道你只是一个丫鬟，一切都是听主子的吩咐，主子让你今天死，你很难活到明天去。
甭管是乱棍打死，还是发配到庄子上，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倒不如直接认罪得好。”
桃红苍白着脸跌坐在地上，抬起仓皇的眼看着云昭，眼泪哗啦啦落下来。
她听懂了云昭话里的暗示。
云娘子一定是猜到了她被沈秋岚威胁的事。
是啊，众目睽睽之下，她已经说破了沈秋岚用心头血欺骗燕景川的事。
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沈秋岚眼下不杀她，待回去后将她们一家人丢到庄子上，悄悄弄死，对外只说病死了或者消了奴籍回乡了，神不知鬼不觉。
桃红用力抹去眼泪，对着霍行舟磕头。
“奴婢死罪，是奴婢找到了坤哥，让她安排个人来处置云娘子。
一切都是奴婢安排的，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一句奉命行事令沈秋岚脸色大变。
“贱婢，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