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说的土质检测、引种紫玉草、先做基础铺垫再谈发展,每一句话都很实在,没有一句空话。
秦风走后,邵东阳直接反锁办公室房门,拉上窗帘,只留少许光线落在办公桌边角。
他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动作机械又麻木,点烟、深吸、抬手夹住、任由燃尽、摁灭,反复循环。
烟灰缸里的烟头层层堆叠,落满桌面的烟灰,他一眼不看,也懒得收拾。
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憋屈、不甘、无奈,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他邵东阳这辈子扎根基层二十年,守着方口镇这片土地,看着老人守荒田、年轻人往外跑、镇子一年比一年衰败。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改变,只是不敢想、也没用。
县里不扶持、镇里没资金、没资源、没人手,就算有心干事,最后也是一事无成,反而容易得罪人、落人口实。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跟着躺平认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河对岸的吴渡口镇,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百姓、同样的基层底子,别人能靠着紫玉草产业彻底翻盘,他方口镇凭什么一直烂泥坑里面打转?
门口传来轻微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孙子涛走了进来,一屋子浓烟扑面而来,他脚步下意识顿在门口,迟疑两秒才迈步走近去。
孙子涛低头扫了眼满桌烟灰、堆积成山的烟头,抬眼看向面色憔悴的邵东阳。
“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邵东阳缓缓抬头,双眼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白通红一片。
明明满脸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锁定孙子涛。
“子涛,你羡慕吴渡口镇吗?”
孙子涛当场愣住,嘴巴张了张,半天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