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心里也很难受，但没跟任何人提过。后来钱娜说要去比川县玩，让我一起去。我当时心情很差，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半推半就地就答应了。"
徐慕婉抬起眼看着秦风，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情绪。
"也就有了那晚去你宿舍的事。你当时怎么不把我推开？你什么也不问就那么让我进去了？"
徐慕婉盯着秦风的眼睛，没有移开，"我当时想法很简单，如果能怀上你的孩子，也算不错，至少还能留个念想。
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我自己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高家那边也不会有意见，他们那种人家最在乎的就是脸面，能有个孩子给他们传宗接代，哪怕不是亲生的，他们也认。"
秦风坐在那儿，后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松了又握，循环了好几遍。
秦风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徐慕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石子丢进水里，在他脑子里一圈一圈地荡开，把原本平静的思绪搅得浑浑的。
当初他也是单身狗一条，什么都没多想，那天晚上徐慕婉找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推开她。
男人在这种事上往往不去深究，他那时候年轻气盛，想着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哪曾想背后有这么曲折离奇的因果。
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快恢复了平静，也不那么专牛角尖了。。
徐慕婉偏头看着秦风，眼泪已经干了一些，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红意。
"秦风，你想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没有？"
秦风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徐慕婉脸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脑子里那根弦猛地拨了一下，震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和徐慕婉同居了大半年，那段时间里什么措施都没有，徐慕婉从来没有怀过孕。
如果最后一晚她就怀上了，那概率也太小了，小到秦风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
可眼前这个坐在他旁边的人，正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问他这个问题，而他连一句"不会吧"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秦风张了一下嘴，发现嗓子是干的，他咽了一口唾沫才发出声音："你……"
后面的话秦风没有说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完。
秦风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没有动。
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把秦风面前那片被阳光晒热的空气吹散了一些，又带过来一股草木的气味，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秦风坐在那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手，手指平展着搭在裤面上，指节微微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绷着，连指甲盖都泛了一点白。
秦风没有转头去看徐慕婉的表情，只是那么坐着，耳边是徐慕婉那句问话的回响，心里那根弦被拉得紧紧地，找不到一个可以松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