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还在，而且都往上走了，这让他觉得当初那段路没白走。
"比川县现在怎么样了？"秦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比刚才随意，但端木磊听得出来他是在意的。
端木磊把筷子放下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慢开口。
"比川县自从你离开之后，变化不小。诸天行和简硕果那两个人干了一年不到就被调走了。
两个人把比川县搞得乱七八糟的，下面怨声载道，市委非常生气，直接向省委作了汇报。
后来梁鸿山那事发了，诸天行也被带出来了，他有点问题，被双规了。简硕果也没好到哪去，现在调到党校去了。"
端木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
但秦风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诸天行，当初从省里面下来的，挂着省委秘书长梁鸿山秘书的名头，到了比川县直接当了县长。
简硕果更不用说，省委组织部长罗胜男的人，下来就当了县委书记。
这两个人当初下去的时候多风光，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连市委那边的面子有时候都不太给。
结果呢，树倒了猢狲散，靠山一倒什么都不是了。
诸天行被双规，简硕果调去了党校，也算是体面地落下去，但从此也就止步了。
秦风把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酒液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热了一下，他放下杯子，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当初诸天行和简硕果到比川县的时候，跟秦风打交道不少，那时候秦风还还只是干，人家是县里的头头脑脑，隔着好几层。
如今几年过去了，一个进去了一个被发配了，这种事听着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端木磊看到的表情，伸手拿起酒瓶给他杯子里又添了一些。
"行了，不说他们了。喝酒。"
端木磊端起自己的杯子朝秦风举了举，"交流会就一两天，后面都是参观考察时间。
你想见以前的同事也好，想去比川县看看也好，时间够得很。比川县这次也在交流名单里，到时自然会有人过来。"
秦风端起杯子跟端木磊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酒液洇湿的木质纹理上。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把那些听到的消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那层恍惚的神色已经收了，换回了平时那副样子。
"好，喝酒。"秦风拿起杯子跟端木磊又碰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再问别的事，仰头把杯底的酒喝干净了，然后自己伸手去拿酒瓶又倒了一杯。
端木磊看着秦风倒酒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也没有拦他，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碗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来放那瓶已经下去了一小半的茅子。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这一顿饭，秦风和端木磊吃的非常开心，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少了很多算计，至少这一趟东江之行给秦风开了个美好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