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了上去，动作很直接，就是出手，收回，出手，收回，干脆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花哨。
秦风的拳头落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钢管脱了手，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蜷成了一团。
秦风侧身躲过一根从后面抡过来的铁管，顺势抓住那根钢管往自己这边一带，那个人被他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秦风松开钢管，那人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脸擦在地上蹭出一道血印子。
然后又是一个人倒下去，又一个，再一个，像是打地鼠一样，上去一个倒一个，围上去一堆倒一堆。
这些人平时在村里横惯了，欺负的都是讲道理、不敢动手的干部，哪见过这种打法？
有人被一拳打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就蹲下去了；
有人被秦风侧身一挡，自己撞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还有人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秦风一巴掌拍了回去，连自己都站不稳了。
现场只剩下闷响声和摔在地上的声音。
铁管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铁匠铺子开张了一样。
李成宇站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
他的嘴角抽搐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得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嘴里喃喃地冒出几个字：“完了……完了……”他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了一团，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位新来的县委书记这么能打。
他之前只听说秦风是新调过来的，有点名声，但谁会想到一个县委书记会亲自动手？
而且打得这么狠？
这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
李成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站在那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尘土又扬起来了。
几辆涂着蓝白标志的执法车从村道尽头拐了出来，拉起一道笔直的刹车印，轮胎在地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特警迅速下车，动作麻利。
带队的正是顾风，他穿着一身作训服，下车后快步走到前面，然后他看到了秦风——正把最后一个小年轻放倒在地。
那个场面确实有点像常威在打来福，只是秦风身上连衣服都没怎么乱。
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拿起刚才放在石墩上的水杯，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拧上盖子，像是运动之后喝口水歇口气。
秦风抬起头，看了顾风一眼，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顾风同志，这些人手持钢管，威胁调研组的同志，我怀疑整个李家村都是涉黑团伙。”
秦风说得很平淡，“你们要好好核查一下，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顾风站在那里，目光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身上扫过，又移到秦风那张斯斯文文的脸上，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温和的书记和刚才那个拳拳到肉的人联系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真实，像是走错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