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考验秦风,是真的想知道。
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的年轻干部,面对几十亿的真金白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风开口了。
“领导,我想伸手。”秦风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没有犹豫,没有斟酌用词,没有“这个”“那个”的停顿,就是直直白白地说了出来。
陈年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手在膝盖上猛抓了一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蠢货!你看看你在说什么!你想死啊!我特码怎么这么傻逼,把你带过来!
当初还有把你弄过来当秘书了,幸亏没有这样做!
陈年才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人在疯狂地呐喊,喊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他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使眼色。他只能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秦风没有看看陈年才。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老者身上,语气不急不慢,继续说下去了。
“我想伸手,把那些钱快速地用出去。云境县太穷了,老百姓太苦了。
钱躺在账户上,就是一堆数字,对老百姓来说什么好处都没有,对一个县城来说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只有用出去,把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上去,把路修好,把学校的桌椅换了,把医院的设备配齐,这才是有用的。”
秦风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的目光从老者脸上移开了一瞬,落在茶杯上,又收回来了。
“我不伸手。我为啥不伸手?手必须要伸。我甚至觉得,我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要经常开会、商讨、报批、审核,这都是耽误时间。
早一天,老百姓的生活就能早一天变好,孩子们就能早一天用上新的教学工具。”
说完,秦风闭了嘴,目光回到老者脸上,等着。
茶室里安静了三秒。
陈年才感觉自己要死了。
被秦风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