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休,是转业。
这两个字的区别,他比谁都清楚。
宋父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抽。
烟燃了大半截,烟灰挂得老长,没掉。
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那盆兰花,叶子耷拉着,好久没浇水的样子。
他想起当初那家来要配方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交出去了。
他以为那是合作,以为有来有往,以为抱上了大腿就能平安无事。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那家都被抹了,他算什么东西?
“唉——”
兄弟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听着格外清晰。
宋家老大站起来,把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披在肩上。
老二也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
老四最后一个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按了按。
宋父站起来,把手里那根已经燃尽的烟丢进烟灰缸,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在最前面。
兄弟四人出了门。
这次可没有几辆车同行了。
只有一辆车,黑色的,旧款,车身上还有一道没去修的划痕。
不是什么高档车。
宋家老四开车,宋父坐副驾驶,老大和老二坐后排。
四个人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