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说的是云境县的好，王天龙说的是自己公司的好。
谁也不接谁的茬，但谁都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商务谈判就是这样，好像说的都不对，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王天龙笑眯眯地看着秦风，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知道秦县有什么推荐的吗？”他相信，秦风知道自己的意思。
秦风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脸上带着那种“我很为难”的表情。
“嗨，王总这话说的。我可没什么推荐的，就看贵公司需要什么地方了。
我们县现有土地大概有五十多个地方可选，这是下面同志上报上来的，在不影响全县农作物种植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面积了。”
秦风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桌角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土地资料，往王天龙面前推了推。
“王总，这就是这些土地的详细资料。请过目。”秦风的手指在资料封面上点了点，然后收回来，搭在扶手上。
王天龙低头看着面前那份资料，厚厚一摞，装订整齐，封面干干净净，连个折痕都没有。
他伸手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地形图，标注着经纬度、面积、土壤类型、周边交通状况，条条框框，清清楚楚。
他看了几秒，合上资料，抬眼看着秦风。
“秦县，这些地块——”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资料封面上轻轻敲了敲，“都对外招商？”
“当然。”秦风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卖白菜，“只要符合县里的规划，不破坏生态环境，谁想投资都可以。公平竞争，一视同仁。”
秦风把“一视同仁”四个字咬得很清楚。
王天龙盯着秦风看了两秒，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秦风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嘴角带着笑，目光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天龙收回目光，低头又翻了几页资料，翻得很快，不是在细看，是在做样子。他合上资料，拿起来，握在手里。
“秦县，这份资料我能不能带回去，让团队研究一下？”
“当然可以。”秦风点了点头，“这是公开资料，谁想要都可以拿走。王总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