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博城往前探了探身子。“秦县,我今天是来反思问题的。”秦风没说话。
杜博城继续说。“在蒋局决定停止学校和医院合作方案的时候,我没能坚持到底。
如果我当时坚持反对蒋局的意见,今天也不会还要重启。
我向您检讨。”他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秦风看着他。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得不像检讨,像表态。
我没能坚持,不是我不想坚持,是上面有领导。
上面有领导压着,我没办法。
现在你回来了,我支持您。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杜局的大局观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事也不能怪你,毕竟要团结同志嘛。”
秦风顿了顿。“可能蒋局有更好的实施方案,也说不定。”
杜博城抬起头,看着秦风。
秦风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不出什么。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可能吧。但我们一直在等蒋局的方案。时间都六个月了,蒋局最近才说重新推动。
这个人力物力就太浪费了。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秦风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杜博城这是在递话。
蒋梅不行,我行。
他用的是“我们”,不是“我”。我们一直在等,不是我等。
把个人意见藏在集体意见里,这是官场老手。
秦风放下茶杯。“杜局,有上进心是好的。但工作要一步一步来,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杜博城点头。“秦县说得对。是我着急了。”站起来。
“那秦县,我就不打扰了。”秦风点头。
“好。有空常来。”杜博城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秦风。
秦风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
杜博城收回目光,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杜博城站在走廊里,深深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几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