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开始想,既然好好说不行,那就威胁好了。”
“反正我本来就擅长这个,我可以用她父母的秘密去逼她,让她不能拒绝我,不能逃走,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在发现我的真面目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甚至连剧本都在脑子里写好了——等到家长会那天,把她堵在走廊里,告诉她我知道她父母是魔法伪造的,我有证据,你如果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撒谎,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
“我甚至连该用什么语气,站在什么位置,说完之后看她什么反应,全都想好了。”
她抬起手捂住脸,手指用力压在眼窝上。
“想完之后我在家里坐了很久,然后我发现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威胁,囚禁,强迫——这哪一个词跟朋友沾边。”
[都沾边啊都沾边,全都沾边啊,白师傅,不要怕啊!]
[你说这是正常朋友关系?]
[这就是正常朋友关系!]
“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因为正常的方式我不会用,正常的方式需要先相信对方不会推开你,先相信对方不会在看完你所有的破烂之后说原来你是这种人。”
“可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虹色白她就是这样被养大的,被真实又丑陋的我破坏殆尽。”
“每一次!每一次有人靠近,我就觉得他们迟早会走!”
“每一次有人夸我性格好,我就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我!”
她的手从脸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影森凛,里面没有泪光,只剩下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然,像是在说——看吧,这就是全部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小号上骂自己,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假,觉得虹色白这个名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白天醒过来,我还是会戴上那个面具继续演,因为我不知道不演之后还能怎么办。”
“那些人是真的喜欢虹色白,但他们喜欢的是那个版本,那个会笑着帮他们解决一切问题、永远没有负面情绪的版本。”
“如果那个版本消失了,被原版取代了,他们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的,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笑。”
说完这句话,虹色白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在等一场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