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森凛捏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白濑冬花的眼角只差约莫几指的距离。
但白濑冬花偏开了头。
只是微微一侧,那点弧度微乎其微,小到像是在躲避一只落在肩头的飞虫。
可影森凛的手还是停住了。
她悬在那里,慢慢挪动目光,与白濑冬花视线交错。
“......所以,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白濑冬花平静而又沙哑,她想要像之前躲开父母的言语一样缩起身子躲避,却没能挪动几分。
索性低下了头,将脸重新埋回去。
“....就这么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影森凛没有动。
她只是平淡的蹲在那里,好似什么话都没听见,将纸巾渐渐拆成薄薄的一层。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
良久,见影森凛依旧没有离开的迹象,白濑冬花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她将声音压下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墙上的藤蔓一动不动,叶子也不翻,仿佛也在听。
“想劝我对吧?”
“想哄哄我。”
“让我猜猜,你接下来打算跟我聊些什么呢?”
“文学?生命?童年?远方的风景?还是说,最喜欢的电影?”
越到后面,白濑冬花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甚至需要把耳朵贴上身子才能听见。
每说出一个词,她嘴角刚刚扬起的那抹自嘲的笑容就越往下沉一点,声音里所有的情绪都渐渐淡化为了疲倦。
“我不想听那些话题。”
“快点走吧。”
影森凛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手放下来,把纸巾捏成一团,攥在掌心里。
那团纸巾被她攥得变了形,从蓬松的一团缩成硬邦邦的一小块。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濑冬花的胳膊,那力道和在便利店的时候一样,不容拒绝,宛如一把锁,扣上了就不打算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