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台”这两个关键字,苏大强瞬间回忆起了一开始是为什么生气。她指着脖子上的红痕质问:“你还敢说,都是你,我这脖子可怎么见得人?我答应了今天要上台的,怎能言而无信?”
苏昌河见她眉毛都要竖起来,更摆出委屈的模样来:“昨晚是我孟浪了,可暗河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我好不容易才忙完,马上便赶来见你了。咱们两个月未见了,小别胜新婚嘛,我哪里能控制得住。”
苏大强眉毛还竖着,脸又开始红起来了。
“这几日可不许苏暮雨进你房间,他这个苏家主,日日不干活,就知道陪着你,将那暗河的一大摊子事情都推给了我。我可好久没见你了,你这几日、不对,这两个月都得陪我。”
这下苏大强连耳朵都红起来了,要不是两只手都被苏昌河捏着,非得捂着他的嘴不可。
只是这说书还是要说的,我们苏大强女士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等事儿就食言而肥,让听众失望呢。
最终是苏昌河自告奋勇,拿着笔,沾着胭脂,在她脖子上画了红梅图,用图案掩盖了原本的红痕。
等苏大强上台的时候比往常的时间要晚了些,有些老客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等苏大强走入大厅,在台上站好,又诚恳地致了歉,那些鼓噪的顾客们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而坐在偏远角落中的那个来自夷陵城的少年,看着台上的女子,甫一见她便觉得有些目眩神迷,甚至连她在说些什么故事都听不清楚,只觉得台上的女子像是一块磁石吸引一些铁器一般地吸引了自己全部的目光,连她脖颈处画上的那支红梅,都明媚得近乎妖异,让他不自觉地流连。
他此时的全部心神都在台上的“黄粱先生”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位”阿猛“已然全身戒备,瞳孔紧缩地在注意周围。
他感觉到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这里的方向,至于是针对他的,还是针对他同伴的,此时还不清楚,不过他是个直觉敏锐之人,对于恶意、杀气,总会先人一步感觉出来,此时他被那股气势所压,已经冷汗涔涔,便是想要拔出手边的剑都万分困难。
玄衣少年拼尽全力,终于从口中吐出了一句:“少安。”
这声音终于拉回了那宝蓝衣衫的少年,他回头看向阿猛,才发现他不对劲。
“阿猛,你怎么了?”
“刚才有股杀意笼罩着这里,气势非常,让我动弹不得。”玄衣喘了口气,解释道。
宝蓝衣衫少年感受了一下,并无任何不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自你转过头来之后,那杀意便少了许多。”玄衣少年缓缓说道:“我们还是快离开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人武功高强,绝非你我所能抵抗,而且对我们怀有恶意,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啊?可是我还想留下来看黄良先生说书呢。”宝蓝衣衫的少年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目光转向台上的黄粱先生。这个“看”黄粱先生说书的“看”字用得精妙非常。别人都用听的,只有他,目不转睛又充耳不闻,果然是在“看说书”。
只是他的目光刚一转到台上之人,那股杀意立刻如影随形一般地粘了上来,这次连这位后知后觉的宝蓝衣衫少年都察觉到了。
玄衣少年再不废话,拉着宝蓝衣衫的少年便出了茶馆,等一出茶馆,那种若有似无的视线便无影无踪,再无异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