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定了定神,这时这具身体的记忆才好像迟来的潮水一般汹涌地闯入了她的脑子里。
她叫朱彦霖,河北廊坊人,父亲曾经是个医生,母亲是旧社会的大家闺秀,家中条件是不错的,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是小资。家中还有一个长姐,多年前嫁到徐州去了。
父亲虽然是医生,却有一腔热血,若不是自己年纪太大,而且国家也需要医生,他是真想投身军旅。这两年,他眼看着军阀混战,国家乱成一团,便想要投军做个军医,可惜在体检的时候查出身体已经不行了,被军队拒了。
父亲投军失败甚是失望,再加上身体本就不行了,熬了半年便去了。
母亲虽然是旧时代的女性,但是却也深明大义,等家中丧事一办完,便让自儿子去投考军校,完成父亲未完成的心愿。
于是乎,朱彦霖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来投考了烈火军校。
至于今天早上会觉得屁股疼是因为昨天第一天报到的晚上教官查寝,被他查到自己带了违禁品——一袜子的奶糖。被罚了二十军棍加跑操场二十圈。
是的,一袜子奶糖,这个量词没用错。
因为原本的朱彦霖将奶糖装在了自己的袜子里,虽然是新袜子,但总感觉这是带了奇怪味道的奶糖。
这前情提要倒也还算正常,但是——
姜舒瑶仔细地在回忆里挖掘了一会儿——这朱彦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连体检都通过了的,军医可以证明,原主的母亲也可以证明。
可是自己……
姜舒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和原版的朱彦霖相差了一个器官!
为什么?狗系统你出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成为了女版的朱彦霖?
既然是女人你让我在外面好好拼事业不行吗?来军校做什么,被发现了不会被枪毙吗?
啊!!!!!!!
姜舒瑶,不,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朱彦霖了,一边在内心土拨鼠尖叫,一边木着脸洗漱。
刚才她已经听到外面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自己房间的门走了,估计都是这一届的军校生,回想刚才室友的提醒,朱彦霖加快了动作,赶紧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手捧着水在脸上抹了两把就权当洗好脸了。
朱彦霖对着洗手台上那块不甚清晰的镜子照了照,确保自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出房门去食堂觅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