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不动声色的跟着他,直跟到了姚府。
果然是来这里的。
姚府花厅里姚尚书看着沈玠身后的张院正,心中一喜。
“姚大人,听闻令爱病了,我请了张院正来,还望大人不要介意玠鲁莽。”
姚尚书这几日因为小女儿日渐衰弱,如今还被通知要准备身后事,心中正悲怆难过,今日听说临孜王求见,还觉得麻烦,此时他如何还有心情待客。
不过等到见到沈玠和张院正后,姚庆余庆幸自己没有把临孜王拒之门外,这张院正可是太医院院正,杏林高手,如果他能出手,说不得女儿还有救。
姚尚书连称不敢,也顾不得沈玠,自己引着张院正便往姚惜的屋子里去。
沈玠心知自己跟去后院极为无礼,但是他心中着实担忧,也不再管平日里的君子之风了,紧紧跟在张院正身后。
姚尚书虽看到了,可这张院正还是沈玠请来的,只得按下心中顾虑,就当自己没有看见。
沈玠忧心忡忡,根本没注意到姚尚书的眼神。
今日上午,他偶然听燕临提起说是姚府正在置办棺椁,一打听才知道姚惜竟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他惊得五内俱焚,便急求了张院正来姚府。
谢危到姚府的时候正看到姚尚书几人在往后院走。他思索了一瞬,也跟着去了后院。
后院沁园,姚惜闺房内,姚惜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绣了绣球花的锦被,除了面色略显苍白外与常人无异,可她却已十来个时辰未曾醒转了。
吴大夫说,恐怕就这两三天了。
李氏怔怔坐在姚惜床边,看着自己女儿的脸,从小小的一个小团子,千疼百护好不容易才拉扯大,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如今却无声无息地躺着,病重将死。
她不知道该怨谁,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是那栽赃陷害的宫女、亦或是翻脸无情的张遮?她现在谁也不想怨,只想让女儿好转回来。如果女儿能好起来,便是用她的命来换,也使得。
李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姚尚书带着张院正进了屋子。
沈玠一进了屋子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好在姚惜的绣床前有一道珠帘相隔,虽不能完全挡住视线,但好歹也算是个遮挡。
谢危悄无声息地跟在沈玠身后,默默看着张院正为姚惜诊脉。
按脉许久,张院正才收回了脉枕。
“姚小姐的病本身不算极重,只是她五内俱焚、元气涣散、魄无所依,这才使得药石无灵。若是能让她解开心结,那病情就会大有好转。”
张院正又看了之前吴大夫留下的用药记录:“这药用得极好,只是病人心有郁结,才没有效果,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解了心结才好,然后继续用此药,必可药到病除。”
等张院正看完了病,姚尚书客气地将他送出府外,又让管家送上谢礼,这才愁眉苦脸地回了沁园。
回到沁园,才意识到谢危也来了,此刻家中乱纷纷的,也无心思待客,姚尚书客气地对沈玠与谢危说:“今日多些殿下能请来张院正,只是如今家中纷乱,我亦为小女忧心,实在不便待客,请恕姚某招待不周了。”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沈玠挂心姚惜,便开口询问:“姚大人,不知姚姑娘有什么心结,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这关系到姚某的家事,就不劳烦殿下了。”姚尚书没有接茬,如今与李氏商量一下女儿的事要紧,哪里有空去理这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