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庆余接过签文,定睛一看,只见纸上写了四句:“桃花照水影成空,鸾镜分飞西复东。丹桂未结三生约,残星先坠五更风。”
姚庆余心下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好签。
他握住李氏的手,既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这签文呐都是乱说的,哪有这么准的,咱们好好给阿惜物色,定能找出个姻缘天定的好夫婿来。
那姑爷咱们就不要在京城外面选了,就在京城里、咱们眼皮子底下选,最好能住得近些,将来也好帮衬。有咱们好好守着,阿惜定能婚姻美满,平安长寿的。”
李氏用手绢按了按眼角,心下还是担忧,但是听到自己夫君的话,又略略放了些心:“是是,咱们就在京城里选,不要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家世平庸些倒是好处。高嫁是为了显赫,低嫁是为了生活舒坦,有你我撑腰,想来女婿也不敢对阿惜不好。”
姚尚书看着哄得妻子略开颜些了,心里立马开始复盘了。
之前因为李氏的嘱咐,这大半年来姚尚书是把京城里的官宦子弟们看了又看、盘了又盘,心中已经有了一本账了。哪些是绝对不能入选的,已经进入了黑名单,哪些是可以考虑的,上了待选名单,哪些是极有优势的,标了重点标记。
看来要尽快一一摸排了,务必尽快选出一个合心合意的好女婿。
就在姚尚书忙于为自己选个好女婿的时候,今年的春闱结束了。高中榜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氏之前考虑过又被pass的谢危。
听说谢危成了状元,李氏想到他出尘绝俗的相貌,又开始心动起来了。
等到新科进士游街的那天,李氏带着姚惜也去看了。她花重金包下了游街必经的一条街道旁的酒楼二楼的一个靠街的包厢,带着女儿便去看进士游街了。
姚惜站在酒楼窗户旁,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们,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咱们老百姓就是爱看热闹”的感慨。
当然,她也爱看。
进士游街,三年才一次呢。
看着周围热情的百姓,尤其是其中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姚惜更是觉得这和现代的明星粉丝见面会也差不离了。
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游街的进士队伍在缓缓靠近。
队伍前方有人鸣锣开道,然后是举着“肃静”、“回避”牌匾的衙役。后面当头是三匹高头大马,骑马的是一甲的三位进士,即状元、榜眼、探花。
后面的二甲进士和三甲同进士都是走路步行。
队伍两旁还有拿着水火棍的衙役护持。
姚惜看了看,状元正是谢危,此刻身着红袍,骑在马上,头戴状元帽,帽子两侧簪了金花,真是意气风发。
榜眼也是个年轻人。
倒是那探花,看着已经三十来岁的模样,虽然样貌工整,但绝对比不上榜眼,更不用说谢危这个状元了。
这谢危运气不错,没有因为样貌出色错失状元之位。
毕竟探花这个位子有一个软性条件就是样貌佳,有些皇帝会因为这个而将样貌更好的人点为探花。
周围的那些姑娘们看到队伍走近了,纷纷朝着队伍投掷香包、手帕、鲜花,其中以状元最受欢迎。
姚惜看着正在奋力躲避投掷物的谢危,觉得有些好笑,这大魔王还有这么手忙脚乱的时候呐!
她拿起身边为了凑趣准备的香包,冲着谢危砸了过去,别说,准头还挺好,居高临下的一砸,正中谢危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