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李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如此说来,三小姐这是第一次开始进食鸡蛋。”吴大夫确定了消息,更加确定了诊断,“三小姐应是吃不得鸡蛋。”
李氏有些茫然。
“这世上有些人对一些食物是食不得的,有些人吃了鱼虾身上便会发痒起红疹,有些人吃了榛子会喉头水肿窒息。三小姐这情况应该也是吃不得鸡蛋这种食物,否则便会昏厥。我先给三小姐开个方子,让她吃着,我观察一下三小姐的情况,等看着没问题了再走。”
原来如此。
李氏回想起女儿倔着不肯张嘴吃蛋羹的模样,心痛如刀绞,真是自己害了女儿。
其实她哪有什么错呢,只要有条件的人家,谁吃不起个鸡蛋?又有谁会没事想着不让孩子吃鸡蛋呢。
几个月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难道只因她不肯吃什么东西,便不尝试就听之任之吗?万一她养成了除了奶什么都不吃的习惯才是糟糕。
李氏对吴大夫千恩万谢,先让侍女引着吴大夫去偏房歇脚。
下人手脚极快,吴大夫药方刚开出来,便去抓了药来熬。
就在这时,姚侍郎脚步匆忙地从外面回来。
李氏看着自己丈夫,刚才害怕慌乱的情绪又涌上心头,一头扎到姚侍郎怀里,边哭边骂:“你这死人,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到现在才回来。你可知我刚才连魂儿都要掉了,若是囡囡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活不了了。”
姚侍郎和李氏夫妻恩爱,否则也不会连个妾都没有。
此时听着夫人声声哭诉,心都痛了,急急安慰:“是我不好,夫人莫哭了,方才衙门里正好忙着,实在是出不来。如今大夫可看过了?囡囡如何了?”
李氏不再揪着姚侍郎不放,细细将今日之事说与他听,还说了吴大夫的诊断,随即又责怪起自己来。
姚侍郎拍了拍李氏的手:“这事儿哪能怪你呢,既然知道问题在哪儿,咱们仔细些就是了。”
安抚好了李氏,姚侍郎便转去看了小女儿,看着小小的人儿双目紧闭,毫无一丝动静,安静地有些令人心惊胆跳,哪怕知道不是中毒,姚侍郎还是有些后怕。
李氏坐在床边,握住了小女儿的手,姚侍郎便在一旁陪着。
等到李氏的贴身侍女竹青端了药碗进来,李氏伸手接过,亲自喂药。
费了半天劲,才把一碗药给女儿喂了下去。
吴大夫医术高超,用药极准,一碗药下去,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孩子便开始有了动静。
姚侍郎和李氏正守在床边,看着孩子两只小手举起,放在脑袋两旁,变成了惯常睡觉时的“投降”姿势,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又让侍女去请吴大夫来看看。
吴大夫被侍女引着又进了正房,看了看孩子的状态,复又诊了脉,脸上露出些微笑。
“三姑娘这是没事了,只是贵府日常还需注意,孩子还小,可经不起折腾。”
姚侍郎与李氏再三感谢吴大夫,封了厚厚的红封,才又让小厮驾马车送吴大夫回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