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边走边拆造型,天蓝色渐变白色的长发垂在手臂后,衬得肌肤冷白如玉,清透得近乎泛着薄光。推开门进屋又关上,顺手反锁。
先进了浴室洗手,镜子里映出清绝一张脸,倦意浅浅凝在眼底。
水流声中,山蓝霁若有所思低头嗅闻,总觉得房间里萦绕了陌生香气,丝丝缕缕,引得他身体躁动。
是精神体那边传来的感觉?
他当即切断联系,但那香味还在,他还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均匀呼吸。
不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的同学还没回来。
是有人打听到了他的住处,来自荐枕席?
擦干手,确认监控正常运作,山蓝霁一边拨出前台电话,一边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次问酒店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他还在心里计算,电话拨通,前台的声音传来:
“您好,”
山蓝霁:“你好,我的房间进了陌生人,麻烦处理一下。”
他没开灯,窗帘半拉,借着外面璀璨的光,隐约能看见一把黑发,就散在他的枕头上。
想到自己睡过的地方被人枕着,山蓝霁洁癖发作,胃里翻涌几乎干呕。声音却如常道:“是个女性,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歪头夹着手机,单手戴上一次性手套,他捏住被子一角,掀开:“我确定有人......”
苏徉模模糊糊听见了声音。
她睡觉的时候兽人都很安静,很少有这种时候,所以带了点起床气。
脸上的被子又被掀开,她下意识皱眉,把脸更往枕头里埋。
话筒里还在传出声音:“好的,您的房间号是多少呢?我们这就派人去核实,非常抱歉......”
山蓝霁看清她的侧脸,默了默,把被子盖回去。
“不,没事,是我搞错了。”
他挂断电话,站在床前。
她趴着睡的太扁了,被子里鼓起的弧度和枕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