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瘦还这么有劲作妖,他精力真旺盛。
苏徉心里嘀咕。
只用毛巾很难搓干,搬来小凳子按开吹风机。
“我要吹风了。”
小兔子现在就巴掌大,仰着脸。
眼睛剔透湿润,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耳朵软乎乎耷拉下来,又被人抬起把绒毛都吹干。
手指插进他半干的毛里,把那些还黏在一起的毛一缕一缕地拨开。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时有些痒。
吹干了,她又拿来梳子梳。
梳着梳着,苏徉发现殷兔的耳朵贴平了,紧紧压着头皮。
他一直在啃爪子,时不时还要重重舔毛,想舔秃的架势,绝对不是舒服放松的姿态。
兔子只有在害怕不安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怕什么?这浴室里还有能让他害怕的东西吗?
苏徉狐疑停下动作。
发现殷兔似乎放松了些。
他在害怕她?
苏徉又捏住他的耳尖,捻起尖尖的一点水珠。
果不其然,他又开始啃指甲。
......是怕别人对他好?
苏徉没再动。
习惯了疯癫对抗,忽然被人这样对待,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踩在悬空的钢丝上。
殷兔越安静,心底那股破坏欲就越往上窜。
不安和焦躁交替出现,殷兔想推开她、制造矛盾、故意搞砸,让关系回到熟悉的痛苦模式。
他想炸掉眼前的一切。
可是不能对咩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