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郭采薇见他不语,还以为他在担心赏赐的事,便开口道:
“放心吧,等这些孩子都送回去了,上头的赏赐自然会下来。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
秦时安回过神来,看着她问:
“什么要求都能提?”
郭采薇点头:
“只要不过分,应该没问题。怎么,你想好了?”
秦时安笑了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那有可能升职么?我可太想进步了。”
郭采薇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升职?”
“对啊。”秦时安一脸认真,
“我这人没别的追求,就是想往上走一走。郭捕头,你说我这回立了这么大功,够不够升个副捕头啥的?”
郭采薇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道:
“你想多了。咱们五城兵马司的编制你是知道的,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我升职了,空出这个捕头的位置,你才能补我的空缺。否则就算功劳再大,也没地方安置你。”
秦时安闻言,眼神有些失望,
“那郭捕头您什么时候升职?”
郭采薇被他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升职是买菜呢?说升就升?”
秦时安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
看来得先想办法把这女人捧上去才行。
她升了,自己才有机会。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往大牢走去。
......
大牢里阴暗潮湿,
那个断了双腿的恶徒被绑在木架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看见秦时安和郭采薇进来,他浑身一颤,眼里满是恐惧。
尤其是看向秦时安时,那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秦时安也不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那些孩子哪来的?”
恶徒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我......我不知道......”
郭采薇眉头一皱,上前一步:
“不知道?人是你们看着的,你说不知道?”
恶徒连忙摇头:
“真的不知道!我们那一伙人其实都不太清楚,我们做的......做的只是帮人看管而已。有人把孩子送来,我们就看着,每月领钱,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时安和郭采薇对视一眼。
“谁送来的?”
恶徒摇头:“不知道,每次来的人都蒙着脸,从不让咱们看清长相。”
“送去哪儿?”
“也......也不知道。我们只管看,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郭采薇脸色一沉:
“你们看了多久了?”
恶徒想了想,小声道:
“差不多......三个月。”
秦时安挑了挑眉。
三个月,那得有多少孩子被拐卖,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拐卖,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而且幕后之人藏得极深,连这些看守都不知其身份。
又审了一阵,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只好离开大牢。
接下来几日,那些孩子便暂时住在衙门后院里。
周雄带人去城里城外打听了一圈,又拿着孩子们的画像四处询问,愣是没找到一家报案地。
郭采薇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每日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
“得尽快找着他们的家人才是......总不能在衙门里住一辈子吧?”
秦时安倒是心态平稳,靠在廊下晒太阳,懒洋洋道:
“实在找不到,就先住在衙门呗。反正衙门空房多,也不差这几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