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闻言大喜，忍不住对着安陵容爽朗一笑。
“既然姑娘这般大气爽快，奴家也便不藏着掖着了。”
她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快，语气越发恳切：“姑娘肯信奴家，奴家自然也拿出十足的诚意。凝香楼虽不是什么天大的产业，但若姑娘有意入股、或是要抽成分红，奴家便破个先例，一切听凭姑娘安排，绝无半分含糊。”
安陵容深知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朝苏掌柜笑了笑：“先不必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次先按买断算。我手上除了香膏，还有几样胰皂子、其他香料的新方子，日后我们再商议。”
苏掌柜闻其言，只觉雅意，连忙点头：“姑娘说得是，是奴家心急了。”
她随即起身，对着安陵容拱手一笑：“姑娘且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取。”
话音未落，她便脚步匆匆地去了内间，不消片刻，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回来，双手递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荷包的分量，没有当面打开细数。苏掌柜是个聪明人，荷包里只多不少。
待安陵容将荷包收好，苏掌柜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热络：
“姑娘初来京城，怕是人生地不熟，不知是否有落脚处。奴家在这京城扎根十几年了，认识的牙子、卖宅子的掌柜，也有那么几位。”
“姑娘若要寻住处、买宅子，尽管开口。这些人都是奴家知根知底的老熟人，绝不敢拿姑娘当外乡人行拿捏，或者若是姑娘不嫌弃，奴家名下也有几套房产可赠予姑娘居住。”
听到这，安陵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的亮芒，对着苏掌柜颔首：“有劳苏掌柜帮我寻一个靠谱的牙子。”
苏掌柜见状：“既如此，便请姑娘随我来吧。”
说罢，她在前头引路，二人一同走到街角。只见安陵容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帘半开，一道焦急紧张的面庞探了出来，正是萧姨娘。她望见安陵容安然无恙地从楼中走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姨娘立刻快步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安陵容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柔声说道：“小姐可算出来了。”
她一边扶着安陵容上车，一边下意识地抬眼，视线与安陵容身后几步的苏掌柜隔空相遇。两人心照不宣地对着彼此微微颔首，行了一个礼貌的颔首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
马车内，暖意融融，车帘被放下，隔绝了窗外的喧嚣。苏掌柜坐在安陵容对面，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香茶，语气里满是欣赏与热络，与方才在凝香楼的试探截然不同。
“姑娘方才那香膏的方子，奴家瞧着绝妙，尤其是那几味香料的配伍，更是独到。”她微微倾身，“京城里头，达官贵人的太太、小姐们，最是讲究这些新鲜玩意儿。奴家回去便安排人铺排，先在凝香楼卖，若能打响名头，再往其他地方分销。”
安陵容端坐在车榻上，闻言唇角微扬：“如此甚好。胰皂子用料寻常，成本不高，关键是要做出名气，你且看着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药材的甄选谈到销路的拓宽，越聊越投机，时不时传来几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