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玉檀,温良淑慎,敬慎持躬,侍奉朕躬,深慰朕心。
今特加设妃位,册封为懿妃,赐居承乾宫,一切礼仪、份例、仪仗,俱照妃位施行,钦此。
第二道圣旨,则径直送往十阿哥胤??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明玉格格聪慧爽利,品性端良,与皇十子胤??年岁相当,情性相合,
今特指婚,配与皇十子胤??为嫡福晋,择吉日完婚,钦此。
两道旨意,一前一后,像两道惊雷,狠狠砸在十阿哥的头上。
他在府中接到圣旨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自初见玉檀,他便将她悄悄放在心底,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如今心上人被父皇册封为懿妃,成了父皇的女人,而他,却被强行指婚给一个自己从未放在心上的格格。
巨大的绝望与不甘席卷而来,十阿哥攥着圣旨,指尖剧烈发抖,胸口又闷又痛,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双目通红,声音发颤:“我不娶!这婚我不结!我要抗旨!”
他疯了一般冲出府邸,直奔九阿哥胤禟的住处,满心都是慌乱与不甘,只想找自己最亲近的九哥讨一个主意。
九阿哥见他失魂落魄、双目通红地冲进来,心头便是一沉,待听完十阿哥语无伦次的哭诉与质问,九阿哥整个人也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懿妃……玉檀被封为妃了。
那份压抑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连一丝念想都不给他留下。一股闷痛堵在他心口,比自己被责罚还要难受百倍。
十阿哥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摇晃,声音带着哭腔:“九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娶,我能不能不接旨?我去找父皇,我要问他为什么!”
九阿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涩然与无力。他拍了拍十阿哥的肩,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奈:“老十,别傻了。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父皇封懿妃,又给你指婚,就是把一切都断得干干净净,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你我都是皇子,可在父皇面前,在皇权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这就是命,我们……都只能认。”
十阿哥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不甘与无力。
九阿哥转过身,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他比谁都痛,比谁都不甘,可他只能忍着,只能劝身边的人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