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每日乐此不疲地为她挑衣、选饰，把一支支精致的发钗、一朵朵柔软的绢花簪在她发间，细细打量，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爱，像是在精心打扮自己视若珍宝的小女儿，满心都是宠溺与欢喜。
玉檀被他这般细致入微的宠爱包裹着，眉眼间的笑意从未散去，御帐之内，日日都萦绕着温柔的笑语，将外界暗潮涌动的风波，尽数隔绝在外。
只是康熙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沉冷，始终提醒着他——待返程之日，便是清算一切之时。
日子就在这般温柔缱绻、又暗潮涌动的氛围里缓缓流淌。
御帐之外，若曦的心底，却悄悄翻涌着一团理不清、剪不断的乱麻。
原是前几日，她在草原边上看十三爷骑术利落潇洒，身姿飞扬，一时心痒，便央了十三爷，想请他抽空教教自己骑马。十三爷性子爽朗，本是一口应下，可那日却突然有事，就把这事推给了素来沉稳寡言、又最让人放心的四爷胤禛。
若曦看见四爷时愣了一愣，想推辞，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红着脸应了下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日相处，她与四爷之间的气氛，竟悄悄变了味道。
四爷教骑马，从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每一句都低沉清晰，动作强势又稳妥。他会站在马侧，一手稳稳扶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握缰的手，力道不容拒绝，绝不会让她有半分不安。马不听话时，他会直接伸手按住马颈，沉声道：“别怕。”
有时她坐不稳，身子一歪，四爷会伸手直接将她揽住，掌心稳稳托在她后腰，动作干脆利落，让她心口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发烫。
他那份沉默的照顾、霸道的维护，却一点点扎进若曦心里。
她越来越期待每日与四爷独处学骑马的时光，会悄悄留意他的身影，会因为他一句淡淡的叮嘱而心跳半天。
可每当这份心动刚冒出头，她又会猛地想起另一个人——八阿哥。
自她穿越过来，八爷对她一直是那般温润体贴。
说话轻声细语，待人和煦如风，永远温文尔雅，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从不会让她难堪，从不会有半分强势压迫。那样干净柔和的好，像春日细雨，一点点浸进她心底。
一边是温润如玉、一直待她好的八爷，
一边是沉默霸道、却让她忍不住心动的四爷。
若曦常常站在草原上，望着远处的风，怔怔地出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更喜欢谁，也分不清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喜欢。
这份摇摆不定、左右拉扯的心思，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悄悄藏在心底，在无人看见的时候，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