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朕只知道，皇后为朕诞下嫡长子，为朕打理后宫，安分守己，贤良淑德。朕若负她，便不配为君，更不配为人夫。皇姐，若再有下次，便是伤了你我姐弟情分，朕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客气。”
这番话说得清晰有力，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馆陶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自出面、精心挑选美人，甚至将王娡这般绝色置于最前，竟依旧丝毫动摇不了刘启；更没有想到，栗妙人在他心中，已经重到这般地步，任凭谁来、送何等美色，都入不了帝王之眼。
羞恼、错愕、不甘齐齐涌上心头，馆陶公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本是抱着十足把握而来，在众臣面前夸下海口，以为凭自己的身份情面，必定能说动刘启，却不料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连半点颜面都不曾剩下。
事已至此，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馆陶公主咬了咬牙，看向殿中侍立的一众美人，气急败坏地一挥手：“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本宫走！一群没用的东西，留在这里惹人嫌！”
一群美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言，连忙低着头，匆匆跟在馆陶公主身后鱼贯退出。方才还满殿芬芳的美人，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得干干净净，殿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安宁。
馆陶公主离去之前，恨恨地看了一眼榻前的栗妙人，眼中满是不服与怨怼，可终究不敢发作，只能甩袖而去，步履匆匆，满是狼狈与气急败坏。
直到殿门轻轻合上，再无外人，栗妙人才轻轻一笑，看向刘启，眼底温柔而安定。
刘启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笃定，语气柔得能化开水：“让你见笑了，有朕在，谁也不能勉强你，更不能乱了我们的日子。往后无论谁来，说什么话，送什么人，朕都不会放在心上。朕的后宫，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栗妙人望着他，眼尾微微一挑，笑意灵动带着几分得意，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皇后的端庄大方。她微微倾身，在他侧脸靠近唇角的地方，轻轻啄了一下。
“这是奖励陛下的。”
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刘启整个人微微一怔，心头猛地一荡。
那轻浅一吻落在侧脸，竟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两人初见时，她在灯下伴他起舞，踮脚亲他那一口。明明隔了这么多岁月，历经了登基、生子、稳朝纲，可这一吻，竟让他瞬间回到了当初心动的那一刻。
他喉结轻轻一动，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刘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声音低哑又宠溺：“你呀……还是跟当初跳舞时一样，一点规矩都不守。”
栗妙人听到这话，更加得意洋洋的歪头笑，得意又俏皮。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洒在不远处咿呀玩闹的皇长子身上。
一室静好，安稳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