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再也站不住，脚步一动，径直朝她走了过去。陈俊生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动，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关切：
“唐晶刚才在会上问得那么狠，一句比一句尖锐，我真怕你撑不住。”
凌玲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懂事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
“我知道她是冲着我来的。可我一没违规，二没偷懒，工作上的东西都备得齐全，她再怎么问，我也接得住。”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点示弱的柔软：
“其实我也紧张，只是不敢表现出来。我怕我一旦慌了，只会让人更抓着把柄不放。”
这话落在陈俊生耳朵里，瞬间就戳中了他的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紧张却硬撑着镇定的女人，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还有刚刚那股陌生的佩服，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越发五味杂陈。
他下意识放软了声音：
“辛苦你了。这次都是因为我，唐晶才会刻意针对你，肯定是罗子君告状指使唐晶，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们欺负你。”
凌玲望着他，眼波柔和，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俊生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她，或许不只是一时冲动。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更坚韧，像一根立在风雨中的竹子。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贺涵一身笔挺深色西装，从高层会议室缓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场沉静。
他目光随意扫过办公区，一眼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凌玲身上。
她刚卸下会议上的紧绷，眉眼柔和，正对着陈俊生浅浅笑着。那笑容带着发自内心的灿烂，干净又温柔，像一层薄光穿过乌云轻轻落在脸上，又带着几分刚经历风浪后的安稳，格外动人。
贺涵脚步微顿，视线在她脸上轻轻一停。
心底竟莫名轻轻动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眉峰便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