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下班，凌玲准时赶到学校，接到了放学的佳清。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陈俊生牵着平儿的手，在不远处等着。
平儿穿着干净的校服，小脸绷得紧紧的，再次看见凌玲，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抵触与疏离。
昨晚罗子君的电话让他知道，是这个女人，让爸爸妈妈分开了，让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陈俊生轻轻拍了拍平儿的背，温声说：“平儿，叫阿姨。”
平儿抿着嘴，别过脸，不肯开口。
凌玲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块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递到两个孩子面前：“佳清，平儿，这是阿姨买的小蛋糕，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佳清立刻伸手接了过来，笑着说：“谢谢妈妈。”
平儿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凌玲也不勉强，只是把蛋糕放在他手里，语气温柔：“没关系，要是不想吃，就先拿着，等会儿饿了再吃。”
平儿握着手里的蛋糕，心里的抵触，悄悄松动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凌玲牵着佳清，陈俊生牵着平儿，四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没有太多的话，却也不算尴尬。凌玲在和佳清的聊天中偶尔会问平儿几句学校里的事，平儿起初只是敷衍地回答，后来见她始终温和耐心，没有丝毫逼迫，也渐渐愿意多说几句。
到了凌玲家楼下，凌玲停下脚步，看向陈俊生，眼神柔软：“要不带平儿上去坐会儿吧，我做点晚饭，吃完再走，也省得你再麻烦。”
陈俊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平儿却拉了拉陈俊生的手，小声说：“爸爸，我不想去。”
凌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阿姨做了番茄炒蛋，还有清蒸鱼，不去尝尝吗？”
平儿犹豫了一下，看着陈俊生期待又鼓励的眼神中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一进家门，凌玲先给两个孩子拿了绘本和积木，让他们在客厅玩，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她动作利落又轻柔，淘米、洗菜、切菜，每一步都有条不紊。番茄在热油里翻出鲜亮的红色，鸡蛋液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立刻漫了出来；清蒸鱼的鲜气混着葱姜的清香，一点点从蒸锅里飘出来，勾得人舌尖发颤。
陈俊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感。
上一次家里有这样的烟火气，还是在和罗子君刚结婚的时候，可那样的日子，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抱怨与攀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色泽鲜亮的番茄炒蛋、肉质细嫩的清蒸鱼、清炒时蔬带着淡淡的清甜，还有一碗飘着蛋花的紫菜汤。
香气裹着热气，在小小的餐厅里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平儿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菜，眼神里的抵触悄悄淡了。凌玲把番茄炒蛋夹到他碗里，语气温柔：“尝尝看，好不好吃？”
平儿小口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